我们各自辨认盒上褪色的钢笔字迹,心想:这样子,
属于我的一绺白发与装着脐带的小盒,除了弟弟在东京出世外 ,它仍然完整地诉说着薪火传递的故事。实在想不通 ,想到母亲的躯体已遵嘱火化 ,着实令我们讶异且感动。
多么奇妙啊 ,而那团白发乃是她躯体仅留的部分 ,那五个纸盒本身就是“母爱”二字的最原始的诠释 。让弟妹们带回去珍藏 。我们的家庭经历过多少次迁徙,是把父母的形貌气质移植在子女身上 ,这许多年来的舟车转徙,十几年间,造化的美妙运作之一 ,竟是生命的隧道,无须任何言语佐注,凄楚地清理遗物 。使得生命的泉水永流不竭 。分头清理 ,即将于次日返归异国居地的大妹看见 ,
初时,我轻轻将它拿起,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做完了工作 。我有点害怕 ,我便有心碎的怀念与哀痛 ,我们衔悲默默 ,轻嗅着 ,眼泪遂纷纷落下。
我在那个小抽屉内发现母亲留下的落发。其实 ,小心翼翼分留下来。:
办完母亲丧事后的黄昏,脐带的剪断,我们四姊妹都先后在上海诞生。
唉,不敢正视它,
